【赢得满月。】



♡玉藻前♡






对象@教授在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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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安雷】加冰(17)

ABO复合梗,有生子注意避雷。

ooc

这章的感情有点复杂,下一章给柠子过生日!让安哥砸场子去2333333(bu)


17.

安迷修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靠进了椅子里。

他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,从他搬进这间办公室起,它就一直在那儿了。有人猜测,那是他与家人的合影,也有人觉得,那可能是某个人的独照,比如,安迷修的恋人。

曾有人问起相框的事,却被安迷修微笑着轻描淡写地带过了。

安总,这是谁的照片呢?

你觉得是谁,那就是谁吧。秘书恐怕再也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说法了。

其实,只要看不到,他就可以是任何人,在世界上任何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,或生,或死,或悲伤,或快乐,和什么人在一起,谈笑,出游,或是享受着每一天的日升日落,四季的轮转更迭,最后安然地于大地中长眠。

这才是他应该有的人生。

只不过,他所有的悲与喜,都与安迷修没有关系了。

本该如此才对。

前一会儿刚冲好的咖啡,这会已经不再冒着白气了。他也并不在意,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,苦涩的味道冲刷着味蕾,他却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。

“明明才半点大的小屁孩儿而已,学大人喝什么咖啡,喏,我给你换成可乐了。”

他的耳边突然回响起少年略微青涩的嗓音,变声期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沙哑,此时却如同过电般让他一惊,可乐的气泡中不知不觉混入了甜腻的蜂蜜味儿,让人奇怪的同时却又带着某种神秘的吸引力,让人深陷其中,欲罢不能。

那是雷狮的味道。

桌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,安迷修的视线从反扣着的相框上移开,空气中旖旎的气息一扫而光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,无论是蜂蜜还是少年。

他不得不重整思绪,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现实。

指尖在快要触到手机时又调转了目标,原本扣在桌上的相框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,因为他的动作,有不少扑棱棱地掉了下来。

阳光、汗水、蝉鸣。

以及,少年。

他的青春被永远地封在了一方小小的木框里,连同过往的一切,和他自己有关,也和他们有关。
而此刻,那位拥有着和他一样美的眸子的小公主,也在为青春烦恼的同时,迎来了她的第八个生日。

安迷修不知道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未来,至少在那之前,他的未来里,从来都不会缺席“雷狮”两个字。可如今看来,这个未来,已经整整迟了八年之久。

八年,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为独立行走的大人,也足够让无数人从他的生命中或擦肩而过,或留下足迹,再缠绵的念想也该化为清晰的思绪,至少在他早已认为可以放下一切时,他有了一种错觉:如果没有雷狮,他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。

可直到他再一次遇到雷狮,他却因为那股陌生的味道,嫉妒到差点发狂。

他这才如梦初醒,自己当初的定义是“活下去”,而并非“活得很好”。同样都是一口气的事,差距却如同天堑。

他想,啊,原来我还爱着这个人。

岁月流转,却一刻也未曾停息。

既然如此,为何不努力传达给他呢。

从前的安迷修做到了,那么如今的他又怎甘落后。


小女孩忐忑不安地盯着手机屏幕,连眼都不敢眨一下,好像一旦眨了眼,有什么东西就悄无声息地从那里溜走了。对方的状态清楚地显示着在线,可发出的东西却犹如石沉大海,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复。

她想,我这算是被拒绝了吗?

也是啊,明明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,就发出了如此草率的邀请,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些。

“柠子,别玩手机了,快过来吃饭。”

“哦,来了。”安柠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发出的消息,便匆匆地放下手机,离开了卧室。

雷狮将刚煲好的汤端了出来,因为偷了个懒没戴手套,此时正揉着耳垂,安柠不解地看着他,他便解释道:“散热,刚给烫了一下。”

“隔热手套在架子上。”安柠起身去找冰袋,被雷狮制止了。

“多大点事,你好好吃饭,等会该凉了。”雷狮说,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我下回一定戴。”

安柠点了点头,心里还想着那几条回复,总觉得很失落,可口的饭菜也变得食不知味起来,连最爱吃的可乐鸡翅也没见她下筷子,直到雷狮给她夹了块鸡翅到碗里,她才猛然间回了神。

“怎么了?”雷狮瞧着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问道:“是菜不合胃口,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

安柠摇了摇头,不想让爸爸担心她,于是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,说:“我没事,就是今天太累了。”

雷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才多大啊,能累到哪里去?”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脸色稍沉,“你不会又看那些高年级的书了吧?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外公那一套,你这么大就该好好享受童年的乐趣,过早地接受一些不适合你的东西,反而会有不好的影响,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?”

安柠等他说完了,才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,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。雷狮说的虽然不是这件事,可同样卡在了另一个点子上,让她找不到任何说辞。

她想,我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。

一时间,两个人都不再说话,沉默主导了一切,双方都在内心反省自己。

雷狮认为,可能是因为缺少了父亲的陪伴,柠子这孩子从小便缺乏安全感,他虽是omega,可生柠子的时候也才刚刚踏入成年的界线,自己还没从少年缓过神,照顾起这个小的就更别说了,再加上柠子又是个闺女,他好歹也是个男人,小的时候倒还好,可等柠子大了点,别说他不好意思了,就连他母亲,柠子她外婆老人家,说什么也不放心让他单独带柠子了。

好在,柠子从小便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,这一点雷狮不得不承认,随的绝对是另一位,不,甚至比她父亲更乖,从没给他心里添堵过,可这恰恰是雷狮如今最担心的问题。

安柠太乖了。

不同于其他同龄人的乖巧,安柠的听话并不单纯地为了一块糖果,或是大人的一句赞扬,那和听话、或许应称之为顺从,是一种过早的认知反应。因为相较于他人来说,安柠的家室不完整的,这使她在成长中潜移默化地将一个本不该由她理解的词语。

抛弃。

当雷狮意识到这一点时,一切似乎太晚了。他原以为就算只有他一个人,也能将安柠照顾得很好,可年少轻狂总不知天高地厚,如今想来当年老爷子断他多少条退路为了将他这块烂泥扶上墙,若不是老夫人让卡米尔偷偷给他订了机票,可能这世上就没有安柠了。

自己并不受家族认可,这一点安柠是再清楚不过的了。因为打从她记事起,爸爸便着手开始忙很多事,有时很久也不回来一趟,三岁的她总是跟在那个拥有着如绢般长发的女人身边,或望着天边的飞鸟,或聆听着蝉鸣,女人总是在织着什么,一条围巾,或是一件毛衣。微笑从未从她嘴角上落下,她将新织好的围巾绕在安柠的脖子上,一圈又一圈,仿佛能将所有的寒气都阻挡在外。这时,女人总会伸手摸着她的头,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稚嫩的面孔,以及那双唯一与她相像的紫色眼睛。

可至始至终,她也没有见过她的外公。

她开始讨厌照镜子,害怕看到那头柔软却与爸爸和祖母无半分相似的头发;她曾在夜晚听到爸爸走进房间,坐在她床边,替她掖好被子后轻柔却清晰的叹息。

不像我,这样也挺好。
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不安的种子打从那一天起便扎根发了芽,如野草般肆意生长。

雷狮曾无意间和来这儿的卡米尔聊起过以前的事,她零零碎碎地听到过一些片段,也知道了很多人的名字,可唯有她父亲的,却如禁语,只提及了一些事,名字却从未出现过。

她只知道他父亲成绩很好,可却偏生将下一句话给漏了去。

雷狮说,他若是少管些闲事,我第三的排名早给他了。

雷狮半晌,又说,可是现在,我真的希望柠子她不要随了我,我想她一辈子做一个好人,或者不要太累,这样就很好。

她的一生还很长,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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